土地與倫理---土地/規劃的反思

好多年前寫下/抄下的文章，因為抄得太多，無面見人，之後又試試改改，但又不太理想，結果無心情重寫/改文了，都是分享了好了，少一件心事。

土地與倫理---土地/規劃的反思

背景

在香港地少人多的社會，土地是稀少性的東西，同時香港推行高地價政策，這代表著土地是少數人決定如何使用，這少數人主要是由當權者及商家組成的，他們的城市規劃大都是由上而下決定的，又或是由市場經濟決定的，由上而下規劃是指人們只是好似SIM CITY一樣只是從高處位置決定這地方應該興建這建築物與否，完全不是從人的生活、人的實質需要出發來規劃城市。

 (市場經濟可以如此理解，以市場作為組織經濟活動的機制。市場經濟最大的吸引力，在於高度的效率，誘發高度的生產及分配效率。市場經濟運用非常簡單的機制，就是以「價格」去調節某社群在某特定時空生產甚麼、為誰生產、如何生產才能達至最大的效益，而毋須花更大的氣力推動、組織群眾按計劃生產的問題。這裡涉及的是資訊與誘發、刺激人努力從事生產的問題。要找出社群內的人需要甚麼、需要多少、誰需要甚麼的資料，是非常昂貴的；而要動員、組織社群按既有的資料所設計的生產計畫去盡最大的努力從事生產，更要花極大的氣力。而市場經濟透過價值便輕易地得到所需要的資料，並產生最大的誘發力。))[1](P.86-87)(余達心)市場經濟依賴兩個很重要的概念，就是「私有財產」與「自由」。

同時我們生活的土地又是否成為「私有財產」呢?又是否被化成商品? 成為絕對私有的產業，任由擁有支配制宰呢?我們亦要思考土地的主權、擁有權又屬於誰呢?我們在這個地土活著，我們在這片土地生活又有一個怎樣的「自由」，我們的自由又有什麼的「限制」呢?當中的「限制」是否合理呢?

 
人人平等方面，選擇土地如何使用的決定權是由誰擁有呢?這些決定權是否少數人、當權者擁有嗎? 解放神學提出:「上帝站在窮人的一方」，「以卵擊石，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，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。」(樹上春樹)。

 多元化方面，人的需要與土地(環境)是如何平衡呢?古與舊的相遇，東與西的交匯，人與大自然(其他生物又如何)共融呢?

 創造神學

從創世紀第二章，這一個創造故事可見，(耶和華用麈土這人，人的本質只不過是塵土，土地的一部份，沒有什麼超然的本質，象徵意義非常清楚，人雖有上帝的形象，卻源於地土，植根於地土。在本體上，地土在人存在的深處，人的存在狀態有賴地土的狀態。)[2](P.133)「你本是塵土，仍要歸於塵土」，(「因為他知道我們的本體，思念我們不過是塵土。」) 。神將所造的人安置在伊甸園，使他修理看守，叫人有責任、有工作，所以人只是土地的管家，有修理，有管理的權力，卻不是土地的擁有者，因為擁有權都是耶和華的。人要按著耶和華的吩咐修理，有管理大地，代表著人只不過是受命、受權的，擁有權是屬於神的，從耶和華的吩咐中可知人不是絕對自由地使用土地的，人的權力是受命、受權於耶和華，人是管家、修理、管理土地。同時(人與其他生物同源於地土，故亦在本體上連結同一。其他一切生物與人有同等的權利享受大地的祝福賜與。同時，人又受委託看管大地並其上的生物，人對它們有立約的責任。)[3](P.134)正正因為人與大自大地並其上的生物有立約的責任，所以土地上不單只有人的霸權，把人生活放在第一，放棄了其他生物都有在這一片神所創造的土地上生活。利17:1-16說明了人不可隨意就將動物的性命奪取，人可以將動物的生命取去的條件是要這動物為贖人的罪，(利17:11因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。我把這血賜給你們，可以在壇上為你們的生命贖罪；因血裡有生命，所以能贖罪。 )

 因為人對大自然、土地有立約的責任，神有土地絕對的擁有權，同樣神亦用權能拱托萬有，這代表著神有土地絕對的控制權，人受委託看管大地並其上的生物，所以人如何看管大地是按神的受命，聽命於神，應該按神的指引、指示看管大地，同時(人雖有上帝的形象，卻源於地土，植根於地土，在本體上，地土在人存在的深處，人的存在狀態有賴地土的狀態，)[4](P.133)所以人好好地護佑土地，這是正確地了解人存在的意義。

神不單從虛無把世界造出來，不斷地維繫它，免使它重墜回虛無去。代表著世界可以存在，不至重墜回虛無是因為神用權能拱托萬有，所以世界可以存在，不只是人護佑世界，是神護佑著世界，所以人可以對土地的看守，是因為神用權能拱托萬有，所以人使用土地，都應該是要按著神的創造的原意。(參考:信仰的落實(楊牧谷))

 (土地不屬於任何人而是屬於神。人有權利使用土地，但所使用的不過是借來的空間。借用土地是有條件的，條件是對土地的使用負責任，在其上施行公義和仁愛。使用者要與耶和華立約，承諾不單去除貪欲，看顧孤兒寡婦，更看顧那些無權無力的人，以免他們的土地被剝奪。」那些貪婪、佔有別人土地的人失去他們借地的權利。對待他們，神會不惜「褻瀆自己的產業」(賽四十七6)，將土地交付那些。約外之民」。假若土地只是借來的空間，則產權便不是理所當然了，而所有擁有土地的人都要為土地的使用有問責的義務(accountability)。他們不能將土地視為己有，亦不能任己而用。他們只是受託，按規定、條件受託。)[5](P.139)

總括而言，神創造了世界，並用權能拱托萬有，不斷地維繫世界，免使世界重墜回虛無去。神受命、受權人有管理土地，世界\土地的擁有權是創造世界的神，人是管理者，人與大地不是沒有關係的，因為人雖有上帝的形象，但人「本是塵土」，並且人可以將動物的生命取去的條件是要這動物為贖人的罪，所以人不可隨意殺戮動物。人對土地、動物有其責任之外，同時土地上更應有神的公義，所以「使用土地者承諾不單去除貪欲，看顧孤兒寡婦，更看顧那些無權無力的人。」

救贖神學

在聖經中，因為人的犯罪，地因為人的犯罪的緣故受咒詛，創3:17-19耶和華　神對亞當說:「……地必為你的緣故受咒詛；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裡得吃的。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；你也要吃田間的菜蔬。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，直到你歸了土，因為你是從土而出的。你本是塵土，仍要歸於塵土。」因著(人的墮落，大地可受傷而至虧損其正常的生產活力。它會長出荊棘蒺藜，而人亦要汗流浹背地耕作才能得食。正因如此，大地成了人屬靈操練的所在。大地所受的咒詛提醒人他所犯的罪，人工作至汗流滿面乃面對罪的後果。同時，披荊斬棘以阻罪惡破壞的擴散，從而維繫創造秩序，人不單履行原本治理大地的任命，而履行「贖者」(Goel 英文譯為redeemer)的責任，在人能力所及的範圍內阻止罪惡在大地肆虐。)[6](P.135)

(人對大地的破壞往往演繹著「土地」的貪婪、爭奪、仇恨、戰爭及種種因佔有土地而出現的欺壓。「大地」(earth)亦在成為被擁有的「土地」(land)時被「出賣」。但聖經將國家、民族的命運，人生命的墜陷與救贖，與「土地」連給起來。罪惡、咒詛往往與人在「土地」上作了不公、不義、不潔的事有關，神因而施行審判，祂的救贖亦會透過土地的回歸而表達。人在擁有、使用土地表達出來的罪惡是聖經相當重要的主題。)[7](P.135-136)

人與人的倫理

(土地是恩典賜予的禮物，必須以禮物珍視之。當恩典被忘卻，當一切視為當然，佔有慾便高漲，貪婪便猖狂，而以色列民中有財有勢的人將土地變成他們專有的產業而忘卻分享、公義、憐憫，獨佔而不留餘地，他們便喪失權利去享用這神賜予的禮物。當他們不施憐憫，上帝也不向他們施憐憫，上帝便將他們的土地奪去。)[8](P.137)因為土地是屬於這一位創造主，不是人，所以土地上每一寸空間都是全人類所受託，同時神的國在人間，土地就是一個預表神的國的舞台，神的公義，祂的國度要在地上彰顯出現，人與人平等的關係應顯出神的國度、神命的禧年。

 

人與地的倫理

(D.L. Birkenfeld)(存在於土地上，無論在何處，都涉及道德的回應。土地是上帝國度的活潑象徵，是神人對話的一面鏡子。人活在土地上，不是作為擁有者及開發者，而是作為客人及管家(利廿三23)，作為所有生物的伙伴與看守者。土地是耶和華的愛有血有肉展現的地方，是人學習向社會中被遺忘忽略的人，以及大地和其上的生物，實踐公義的所在(申廿四14-18;利廿五1-7;申廿二1-4)。)[9](P138)(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，豹子與山羊羔同臥；少壯獅子與牛犢並肥畜同群；小孩子要牽引他們。牛必與熊同食；牛犢必與小熊同臥；獅子必吃草，與牛一樣。 吃奶的孩子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；斷奶的嬰兒必按手在毒蛇的穴上。 (賽11:6-8)) 

因為人的原故，地受咒詛，人不單履行原本治理大地的任命，而履行「贖者」的責任，在人能力所及的範圍內阻止罪惡在大地肆虐。包括人與人、人與地兩方面，土地上每一寸空間都是全人類所受託，同時神的國在人間，土地就是一個預表神的國的舞台，神的公義，祂的國度要在地上彰顯出現，人與人平等的關係應顯出神的國度、神命的禧年。

 

應用

近數年，香港社會有很多城市規劃，例如觀塘重建計劃、灣仔重建計劃、高鐵工程，看見一處又一處由上而下的規劃的，人們好似SIM CITY的方式規劃規劃，忽略了人的生活，人的實質需要。上主賜土地讓人可以在其上生活，說明了土地的規劃至少從人實質生活出發，「道成肉身」的信仰，「道住在他們中間」說明了規劃城市/土地是走進人群，明白他們的需要，明白他們的生活，明白社區的網絡又如何呢?(神創造女人說明了人與人的關係是重要的。)規劃不是滿足有錢人的慾望，應是按人的生活需要設計的，不是按市場經濟決定。規劃時的確要小心，小心忽略了神的公義，照顧那弱小、那低下階層、那寄居的。

人受委託看管大地並其上的生物，人對它們有立約的責任。說明了其他生物都有在這片土地生活、生存的權力，又代表了人類不是在這片土地惟一的生物，按本質來說，人與其他生物無異，我們的社區又是否可有空間讓其他生物生活呢?現在流浪猫，流浪狗的政策又是否合宜的，我們有權生活在這片土地，其他生物同樣有生活在這片土地的權力，我們又可以思考一下，我們餵飼食用的生物(例如:豬、牛、羊、雞)時，我們又是否只是它們是食物，忽略了它們有生活的權利，我們又是否給它們有空間生活呢?

註釋

[1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86-87

[2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3
[3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4
[4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3
[5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9
[6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5
[7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5-136
[8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7
[9] 余達心著:《自由與承擔》頁138